“You can look at the menu, but you just can’t eat”。餐牌上各式各樣琳瑯滿目的美食就在眼前等着你去挑選,但諷刺地總是沒有一樣可以吃。

這裏不是說他有選擇困難症,而是想說有些事物看似手到拿來但最終卻無功而還。

以上其實是英國歌手Howard Jones的“No One Is To Blame”裏的第一句歌詞,所講的就是人生充滿大大小小的挫折,以為理所當然垂手可得的東西結果總是擦身而過一閃即逝。千算萬算,偏偏結果卻相差太遠。萬事充滿變數,往往超出自己控制範圍,是很平常的,很自然的,自怨自艾也沒有用。

此曲的歌詞裏充滿着類似的比喻:

You’re the fastest runner but you’re not allowed to win

You can see the summit but you can’t reach it

勝券在握,終點在望,卻無奈永遠差半步。

You can feel the cushion, but you can’t have a seat

It’s the last piece of the puzzle but you just can’t make it fit

就欠一點點,這麼近,那麼遠。

高與低,得與失,即使無法躲避,奈何世事如此,何必怨天尤人。No one is to blame。

Howard Jones自小便對東方哲學很有興趣,看很多關於這方面的書。他篤信佛教,是名符其實的「佛系唱作人」。他很想藉着自己創作的歌曲把一些正面訊息與自己所見所想宣揚開去。

1986年的“No One Is To Blame”靈感來自某天當Howard Jones在三藩市街頭與當地唱片公司宣傳人員聊天時,那個工作人員突然問他對三藩市漂亮的女孩的印象如何。婚姻生活美滿的Howard Jones於是答:「非常好,但我已經有一個對我很好的妻子。」。而對方則說:“You can look at the menu, but you don’t have to eat.”。Howard Jones說從未聽過有人這樣說話,覺得這句說話很有趣,可以用作自已新歌的素材。於是他把這句有趣的說話的意思稍作收改,將「不去做」變成「不能做」來表達想做而做不到、想得而得不到、想愛而愛不到的無奈。即使給你得到,也可能帶給你不必要的麻煩。

“No One Is To Blame” 有兩個版本,第一個收錄在他的第二張專輯“Dream Into Action”中,是一較raw較簡單的版本。之後他找來Phil Collins合作泡制第二個版本,邀請他為此曲當上監制一職,並貢獻了和音及鼓的部份。這個改良版收錄在他的下一張專輯“One to One”裏,現在我們大多數聽到的就是這個版本。Howard Jones知道很多樂迷都喜歡他這首作品,而他也覺得此曲甚有大紅的潛質,於是他向唱片公司大力推薦。不過他們卻不大認同,覺得它只是“B-side”材料。經過他的堅持和據理力爭,最後終於能夠如願推出細碟,並成為他在美國Billboard hot 100成績最好的一首歌,最高登上第四位。

“No One Is To Blame” 並沒有被改編成中文版,但是有一個「參考」版。譚詠麟在1990年推出的“夢幻舞台”是一張我很喜歡的的專輯,裏面有不少好歌,包括由蔡國權作曲作詞、Richard Yuen編曲的“離別心曲” 。此曲是有關那個時期很熱門的話題: 移民。它的旋律悅耳,很好「唱」,不過編曲卻與“No One Is To Blame” 有九成相似。如此明目張膽的「參考」,其實當年很普遍。如發生在今天,必定會有網友把這兩首相似的歌放在一起真假對照post上網,然後進行一次網絡公審,大肆惡評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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