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強Richard Lam是炯叔叔從小就非常欣賞的一個人,我在以前一篇blog《炯叔叔重未quit!》裡也提過,我是喝「強伯」的奶水大的,他潛移默化了炯叔叔的中文寫作to a great extent.

今天是林振強逝世10週年,看到《蘋果日報》為他也做了一些回顧還訪問了林燕妮、陳奕迅等。但炯叔叔覺得那些回顧比較片面,說來說起都是《每天愛你多一些》、《笛子姑娘》、《天下無雙》、《壞女孩》。。。(可能現在的記者比較年輕的關係吧)。

所以,炯叔叔想在今天說一下我對林振強的看法,為坊間對他的致敬多補充一點。先說歌詞。

炯叔叔覺得林振強的歌詞的特點與高章,可以歸納以下幾個方面:

1)Visual很強

林振強很多歌詞是很有畫面很有Visual,這樣的詞讓聽眾更能夠繪形繪聲地走進故事裡,感受詞的意思。譬如譚詠麟的《夏日寒風》就是其中一個很好的例子:

“擠迫的沙灘裡,金啡色的肌膚裡,閃礫暑天的汗水。我卻覺冷又寒縮起雙肩苦笑著北風彷彿身邊四吹。
只因心中溫暖都跟她消失去,今天只得一串淚水。說愛我百萬年的她 今愛著誰”

詞一開始就已經很有畫面,讓人很容易投入故事裡主角的感受。

夏韶聲得《空凳》當然也是另一visual很強的佳作。

“一張丟空了無人坐的凳,仍令我再不禁地行近,曾在遠遠的我以前 這凳子裡,父親仿似巨人。
輕撫給腰背磨殘了的凳,無奈凳裡只有遺憾,在遠遠的以前 凳子很美,父親很少皺紋。。。”

根本就是拍得出來得歌詞,而且歌詞裡還有“分場”,很有電影感。

另外,林憶蓮的《依然》和陳百強的《不再問究竟》也是同樣出色。

2)林振強的比喻

除了Visual很強以外,林振強歌詞的另一特點就是用隱喻。以前傳統那種歌詞其實用明瑜比較多,如“愛你恨你,問君知否,似大江一發不收”。但林振強比較喜歡用隱喻。譬如譚詠麟的《刺客

“那刺客卻又狂笑殺到,還提著屠刀.它,它叫孤寂.它,又名回憶.它要以過往當作刺刀…”

林振強用刺客來形容失戀分手後的痛,這種隱喻在當時來說是一種很特出的寫法(當然,在利用隱喻的同時,歌詞還是很有visual的)。林憶蓮的一首歌《心碎巷》也是同類型的作品

當然,用隱喻的手法不是林振強獨家的,潘源良也喜歡用,林敏聰也用,只是炯叔叔覺得林振強用得比較高手一點(可能是bias的關係吧)。

[題外話:《空凳》是當年CASH比賽的一首作品。當時夏韶聲唱完後,下一首出場的歌是潘源良填詞的。當MC問潘源良關於他的參賽歌詞的時候,他竟然說:「我現在說不出,我現在滿腦子也是空凳。。。」。顯示了1) 《空凳》當場感動了潘源良,2)在80年代,樂壇是有和平競爭,惺惺相惜的,不像現在你死我活,互罵互辱。這之後,林振強和潘源良合寫了《車站》(蘇芮與夏韶聲合唱)]

3)對比手法

林振強在他的歌詞裡,也很喜歡用對比手法來突出故事主角的心情。

上面說過的《夏日寒風》裡面的“擠迫的沙灘裡,金啡色的肌膚裡,閃礫暑天的汗水。我卻覺冷又寒,縮起雙肩苦笑著,北風彷彿身邊四吹。。。”就是以夏天的炎熱對比失戀的冷。另外一首林憶蓮 的《最佳男主角》,也是用最佳男主角的好戲對比那男人的虛偽。

“你好戲 奧斯卡金獎應頒予給你。了不起,投入到永未似在演戲,演戲,演戲。往昔我完全給你時 純真兼不太懂事你的嘴頗精通迷人的語言,如香檳寫的句子。遲遲方知穿你真名字 名不羈姓可恥。。” (“名不羈姓可恥”又是玩隱喻)

4)搞笑好玩

除了以上的,林振強時不時也會寫一些搞笑好玩的歌詞。經典包括《激光中》和《愛到發燒》。大家已經對這兩首歌很熟悉,不用多說了。

除了歌詞以外,林振強也在樂壇有兩件事讓炯叔叔很深刻的。包括:

a)「三筆管」 

在80年代未90年代頭,林振強與周禮茂潘源良組成「三筆管」 積極維護詞人權益,倡議「邀歌訂金」一類的「訂單制度」。這個可以算是當年的創舉。

b)「未來偶像爭霸戰」

林振強很少出席公開場合,但在1986年他居然答應出席亞洲電視的「未來偶像爭霸戰」當評判之一。他當時對參賽者的comment可以說非常風趣幽默(如有一個參賽者唱《霧之戀》唱得非常有自己的風格,林形容他為“有自己在霧裡辦事的方法”)

[題外話1:1986年的亞視是丘德根當老闆,為了打破TVB的“慣性收視”,進行多項改革。其後亞視的收視率及財政出現起色,轉蝕為盈,在芸芸亞視股東之中,他是少數能賺錢的老闆。「未來偶像爭霸戰」就是對著當年「新秀歌唱大賽」做的。張立基就是第一屆的冠軍。當然,很多人也很記得丘德根是一個很慳的老闆,但當時亞視的士氣與創作力,跟現在的亞視真是天跟地比。]

[題外話2:炯叔叔在80年代很喜歡兩個叫Richard的人。一個是Richard Lam林振強,另外一個是「齊成」的Richard Yung, 翁家齊.大家聽過他的”My Girl Friend Smokes (And I Don’t)“沒有?]

炯叔叔要說林振強,可以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以上的一些補充和個人看法是希望讓更多的人知道,香港,曾經出了一個這樣的legend。

最後,又送一首林振強的作品給大家。很多女人很喜歡他的《每天愛你多一些》,希望有男人可以這樣對他說。但他也有一首歌,男人也很喜歡聽到女人會對他們這樣說的。聽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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